但是,要把整個家庭搬到美國,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面臨的就是:在美國居留身份的問題。有些人是因爲有兄、弟、姐、妹早年留美,已取得美國籍,可以用第五優先的身份,申請赴美居留。而我是家中老大,沒有這條路可走。說來很巧,大約又過了三、四個月左右,我再度因公赴美。有一天到「小台北」的餐廳用餐時,遇到了 一位台大外文系畢業的同學,她留美後改唸法律,正在洛杉磯一家律師事務所,擔任專辦移民案件的律師。她問清楚我的意圖,也瞭解了 一些我的近況,知道我在台北的出版公司,已經有十年歷史,業績也不錯,在新加坡、馬來西亞都設有分公司,她馬上說,我可以在洛杉磯也設家分公司,這樣,我可以用的身份,亦即分公司經理名義,申請全家來美居留三年,必要時,可以再延長三年,這期間,我可以提出申辦綠卡(即長期居留權),手續上一點問題也沒有。既然這麼容易,而她又是我台大同年級的校友,應該不致於騙我,於是,當時毫不猶豫地,就委託她代辦一切搬家手續。
三個月後,她來信通知說,一切手續都辦好了,我可以在台北向了「美國在台協會」,申請簽證,我太太和小孩子,可以申請〈眷屬)簽證,全家人可以同時赴美居留。我向台北的「美國在台協會」提出申請,很順利地就拿到赴美簽證。這時候是一九八三年三月。美國的學校是九月開學,爲了讓兩個兒子,有時間在上學前,先適應環境,也先學點英文,我跟太太商量之後,決定等大兒子四年級學期結束,於七月初赴美。想到兒子們就要離開台灣,長期在美國居住,以後在求學期間,想回來這個他們出生的故鄕,可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跟太太決定,利用春假期間,帶兩個兒子環島旅行一趟,讓他們看看這美麗的寶島,也加深他們對故鄕的印象。我們開車,從台北出發,到基隆搭「花蓮輪」,經過東北海岸,在花蓮上岸,然後,開車遊覽天祥太魯閣,一路南下,到台東知本,再南迴到墾丁 、鵝鑾鼻,然後北上高雄、台南、安平,還特地載他們回台南鄕下老家—安定鄕管寮村拜祭袓墳,然後繼續北上中、新竹,才回到台北,正好環島跑了 一圏。

一役定江山

私立大學則視學校的學術地位而不同。社區學院學費最便宜,但多半是一 一年制的,也可視之爲大學先修班,在社區學院唸完一 一年後,也可申請轉學到公立大學或私立大學,繼續深造。美國大學錄取學生的方式也很特別,由高中應屆畢業生,自己向希望就讀的大學提出申請,而各大學就從全部申請者中,以這些學生的:高中在學時的成績,和相當於大學入學鑑定考試)的成績,學生在校時各項活動的表現,包括運動項目和社團參與,以及學生自傳,和老師的推荐信等,選出合於標準的學生,然後通知入學。這種方法的好處是,學生必須以綜合的表現,來爭取進入好的學校,或者自己想唸的搬家科系,而不是像台灣一樣,「聯考」一役定江山,如果聯考當天不幸生病了,或失常了 ,平時表現再好,一輩子都可能無法補救了 。
第一 一個優點是,學生可以選擇的學校很多,可以選擇的科系,範圍也很廣。比較容易選擇到眞正自己想就讀的科系,或是適合自己唸的科系。還有一個優點是,上大學後,如果發現原來所選的科系,眞的不適合自己的話,轉學、轉系都很容易。或者,如果自己的興趣很廣泛,想多修一門主課,只要自己應付得了 ,也沒有問題。由於美國的大學敎育,很自由,很有彈性,學生比較容易依照自己的興趣、喜好、個性和目標,去追求自己的未來。資質優良的學生也可以縮短求學的時間,或提早追求更高一層的學問,不必受到不必要的制約,限制了自己發展的空間。而且,美國學校多,著名的學府也多。直接到美國受敎育,從小學、中學到大學,比較容易深入美國,瞭解美國。與其在台灣唸完大學,還是得前往美國深造,倒不如從小就到美國去唸書。
這一趟的美國之行,由於深入了解美國的敎育體系,在觀念上,我改變了很多,不再排斥把小孩送到美國去唸書的想法。回到台北之後,開始認眞地和太太討論,把兩個兒子送到美國唸書的事。由於發生「補習」事件,太太也就不再堅持反對的立場。我自己是一個非常重視家庭生活的人,因此,如果要把小孩送到美國,我和太太,都得設法搬到美國居住才行,絕不可以光把小孩送去,而自己偶而才飛過去看看他們。想一想,人生本來就很短暫,自己的小孩,一生中能在自己搬家公司的時間,更是短暫,就只有從出生到十八歲左右,最多不過十八年而已。和他們相處的時間,已經是這麼少,何必自己放棄昵?因此,我得設法把「家」搬到美國才行。

非常失望

「但是要借我們家補習,總該問問爸爸或者問媽媽吧?」這是機會敎育,不能錯過。「是啊!但是我不想補習,也不想被同學認爲是我發起輔導班的,我本來就不想借我們家給老師當敎室的。」他回答得很有條理。「那昨天晚上,你爲什麼悶悶不樂呢?」我還是不太瞭解,所以又追問他。「因爲,我擔心我告訴老師,我不想補習,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高興?假如他不高興,我就不曉得該怎麼辦了?」原來這才是他悶悶不樂的原因。「那你後來怎麼決定,還是要跟老師說,你不想參加室內設計捕習。」做父母的,就是想打破砂鍋問到底。「我想,既然我不想補習,我只好實話實說呀!」很好,不愧是我的兒子。「老師有沒有不高興啊?」我開始替他以後在班上的處境擔心起來。「好像有點哪!但我有跟老師說:對不起!」處理得很好,很得體。不久,我太太也下班回家,兒子又把他剛才向我報吿的事,親自跟他媽媽說了 一遍。當晚,就寢前,我跟太太爲這件事,又討論了很久。我說,我對台灣的整個敎育制度非常失望,才小學四年級,老師就要學生參加補習,就想收補習費賺外快,這種敎育風氣怎麼得了 。將來上初中、上高中,不就更慘了 。太太被我講得無言以對。
「補習」事件發生後不久,我又因公赴美。這一次,我特別花了很多時間,搜集有關美國的敎育制度,從小學、中學到大學,如何升學,怎樣考試,學生如何選擇科系,學校如何錄取學生等,能問到的,都問得一清二楚,能拿到的書面資料,都拿到了 。原來,美國的敎育制度,是由學校自由發展而成的,不像台灣的一條鞭敎育部統一規定。美國也沒有統一的標準化敎科書,也是學校或學區,自行決定的。從小學到高中,主要分成一 一個系統,一個是公立學校系統,一個是搬家公司系統。就讀公立學校的話,完全是免費的,私立學校則各校收費標準不同,由每個學校自行訂定。大學以上,則有三大系統,一是公立大學,一 一是私立大學,三是社區學院。公立大學的收費標準,分本地生、外州學生和外國學生,而有所不同。

悶悶不樂

太太隨後進書房來跟我商量怎麼辦?我說,等明天看看再說,必要的話,我會到學校去找他的級任導師談談第二天,我親自到學校一趟,想找他的級任導師談談,正好是下課時間,級任導師不在敎室,我兒子的同學看到我,大聲叫:「無尾,無尾,你爸爸來了!」我兒子看到我出現時,他嚇了 一跳,趕忙跑出室內設計敎室問我:「爸爸,您到學校幹嘛?」「來找你們老師談談,問問他,你在學校的情形啊?」我說「爸爸,不要啦,您先回去,放學回家我再跟您說,好不好!」他邊說,邊推著我。「好吧!」我看他當時的表情,已經沒有昨天那麼悶悶不樂了 ,只是一付急著要我趕快離開的樣子。我們住的公寓大樓,就在學校旁邊,我是走路到他的學校的。
當天傍晚,我特別提早下班,想早點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回到家,大兒子就主動來找我。他說:「爸,昨天是因爲我們級任導師問我,可以不可以借用我們家,下課後幫幾位同學補習。他要我以班長的身份,主動問同學,看誰要參加課後輔導班。他說,如果用我們家上課的話,我就不用繳補習費。老師交待我,要我說『輔導班』的事是由我發起的,不能讓別人知道是他要我做的。」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趕緊問:「那你怎麼跟老師說昵?」「我昨天回家就想,我根本不需要課後輔導,老師爲什麼要我這樣做昵?還要我去問同學。同學功課上遇到問題,我都會告訴他們呀!」他說。「那你今天怎麼跟老師說的呢?」我急著問。
「我想我不需要補習,我今天一早就跟老師報吿了 。」「你是說,你吿訴老師你不參加補習!」「是啊!我根本不用補習嘛!」「那他還要不要借用我們家上課昵?」我又急著問道。「老師自己說,我不參加補習就不用借我們家了 ,他自己會問問別的同學。」兒子回答我說。看來他已經自己解決自己問題了 。我這個兒子,從懂事以後,就是這種個性,遇到設計問題,總是自己設法解決,很少向我、或向他媽媽提出什麼要求。「你昨天爲什麼不肯吿訴爸、媽昵?」我問他。「老師交待我不要講嘛!」他急著辯解。

全市模範

當我提議要把兩個兒子帶到美國唸書時,起先我太太是反對的。她認爲國內一切都在進歩中,敎育制度和敎育方式也都會改善的,沒有必要把小孩子送到美國去。兩個小孩子,自己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大兒子正在上四年級,他的功課一向不用我們做父母的操心,他從小就自動自發,一放學,一定先做完功課,才去玩,成績總是名列前茅,一年級時就捧回了全市模範生獎。小兒子嘛,才上幼稚園,還沒有功課壓力方面的問題倒是他們兩人,對美國都頗有好感,想到如果住在洛杉磯,隨時想去「狄斯耐樂園」就可以去,而頗願意一試。唯一的問題是,大兒子有一次問我:「爸爸,我不懂英文,怎麼去美國唸書啊?」這是一個網頁設計問題,但並非不能解決。小孩子學習能力强,到了洛杉磯之後,可先請家敎,敎他們英文,先學一些簡單的會話,到學校後,可先進入的雙語班上課,半年、一年之後,就可以完全趕上進度了 。這些我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也知道那些學校有課程,對我而言,已經不是問題。太太的反對,她自己也沒有堅持多久。
記得,大兒子小學四年級才開學不久,他又被選爲班長。有一天,他放學回家後,一直悶悶不樂,被他媽媽察覺出來,就追問他,是1^是在學校跟同學吵架了?他媽媽問他的時候,我就想,不會的,他從來不跟同學吵架的。他是看起來比他同年紀小孩成熟許多的那種小孩,而且很有愛心,喜歡幫助別人,學校的好人好事榜上,常出現他的名字。從一年級到現在,已經換過幾個級任導師,每一位老師都喜歡他,因爲他聽話,又懂事,常常被指定當小老師,同學們也都很服他。同學們在課業上遇到任何問題找他,他從來都不拒絕,,每個週末下午,也常有一大群同學到我們家找他玩,他既合群,又不會擺架子。由於姓名的諧音,同學給他起個綽號,叫他「無尾」,他也從來不生氣。不會的,他不會跟同學吵架的,我想。我問他:「你是不是今天考試沒考好?」他搖搖頭,但還是不肯說出他悶悶不樂的原因。
後來,我把他拉到我的書房,吿訴他,,「沒有任何網站設計事情是不能解決的,你吿訴爸爸,到底是什麼事情?我來幫你想想看,要怎麼解決。假如這件事情,你不想吿訴爸爸、媽媽,或者你不能吿訴爸爸、媽媽,沒有關係,但是你就不可以讓我們看到你悶悶不樂的樣子!」說完,我看他還是沒有要說出來的意思,就叫他先回房去做功課。

深覺遺憾

岳父則面無表情地直盯著車窗外。太太望著她媽媽顯露出傷感、離別依依的樣子,趕忙拉起她媽媽的手,安慰地說:「媽,我們會很快回來看妳的!等我們安頓好了 ,妳跟爸也可來美國玩玩。」岳母沒答腔,兩滴眼淚卻掉了下來,然後勉强微笑地點了點頭。這回,我們一家四口 ,我,我太太,十歲的大兒子,六歲的小兒子,全家要搭機飛越太平洋,不是去觀光旅行,而是搬家了 ,移民了 。做這麼重大的決定,一定有什麼理由,或者什麼原因吧!其實,一直到臨動身的前二天,我還在思索,不曉得這個決定做得對不對?不曉得兒子們到那種完全不同的環境中,能不能適應?不曉得兒子們從小到美國受敎育,是否眞的比留在國內好?太太高考及格,做了十一 一年的公務員,待遇、福利都不錯,就這麼辭職出國,是不是太可惜了?還有,她一個人在那裡,要照顧兩個兒子,又要適應宴會廳環境,會不會太辛苦了?這些問題,到我們動身起程時,都還沒有答案昵!
一九八三年七月十日,到桃園中正機場爲我們送行的,除了岳父、岳母,還有我太太的大弟、大弟媳,她妹妹和妹婿,她的小弟和未婚妻,岳母的好友方阿姨,以及我大弟和一 一妹,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分乘三輛車子,趕到中正機場爲我們全家人送行。幾天前,我太太的上司,財政部的陸部長還特地在太平洋聯誼社設宴,爲我們全家人餞行,太太部裡的同事、主管,幾乎都到了 。太太原來擔任財政部長的祕書,不但工作勝任偷快,和同事相處也非常融洽,因此,她的辭職出國,同事們都深覺遺憾。
我嘛,台北公司的業務,一時還無法完全處理清楚,等到了洛杉磯,把太太和兒子們安頓好,就得再飛回台北處理。雖然太太和兒子們,一九八一年時曾經去洛杉磯玩了將近一個月,但畢竟不是長住。這回則是要去定居,因此,太太要求我,每次回台北,以一 一個星期爲限,一 一星期後,必須再到洛杉磯陪他們一 一個星期。本來,我是非常反對當「空中飛人」的,但要是不答應太太的要求,她就不肯辭職到美國照顧兩個兒子,那麼,兒子們就得繼縝留在台灣,接受台灣塡鴨式的、毫無選擇自由和發展空間的日式料理敎育制度,和敎育方式。我只好答應太太的要求。我之所以決定把兩個兒子,帶到美國去受敎育,是在經歷了 一些無奈,卻又無法苟同的學校敎育觀念和管敎方式之後,經過詳細的比較、分析,並在內心裡痛苦地做了一番掙扎,才毅然決然地做了這個決定。

造訪美國

他們也都贊同我的決定。要嘛!就全家人一起移民來美,要嘛!就都不要來。將近一個月,前後一 一十九天的美國假期,很快就結束。我們一家人,此行收獲頗豐,該玩的都玩了 ,該看的都看了 ,想了解的,也都了解了 。該是整裝回國,恢復正常公司登記的時刻,而且,也不好再繼繽打擾別人的家庭生活,在同學家裡,又吃、又住、又玩,打擾的也夠多了 。
兩家人依依不捨地道再見,小孩子更是差一點哭了 。我同學的先生開車送我們赴機場,趕搭經東京轉台北的班機,結束這一趟美國之行。說巧不巧,無巧不成書。回航的班機,在起飛前,發現引擎故障,緊急換引擎,花了四個小時,因此,當我們飛抵東京時,已經沒有班機飛台北。航空公司就安排我們住進成田機場附近的過境旅館,有吃有住,免費在日本逗留了 一晚。
次日上午,我們終於順利搭機飛返桃園中正機場,回到了自己的國家。眞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在入境檢查時,又出了一點小意外,原來,入出境管理局官員,在查驗我太太和孩子的護照時,怎樣對,也對不出來,護照上白白胖胖的小兒子,怎麼會變成一個痩高又曬得黑黑的外國模樣小孩?他問我們是不是把小孩掉包了 。我告訴他,只有出國把小孩留在外國不帶回來,可不會有掉包的,要嘛!我們就把小孩留在美國,何必再帶個回來。他想了想,很有公司設立道理,大印一蓋,就放行了 。眞的是玩瘋了 ,才一個月左右,小兒子竟然變了 一個樣子,回家時,說不定阿公、阿媽也認不得他了 。
回到久別一個月的「家」時,「家」就是「家」,因長途旅行感到疲懲不堪的身心,頓時感到溫暖、安全、輕鬆起來。「美國」再好,也不若自己的「家」好,我內心深處做了這樣的一個總結。作者再度造訪美國時,首次帶太太和二個兒子到美國旅遊’作者太太(右)和大兒子(左)攝於夏威夷著名的威基 基海灘,拍照起來就跟風景明信片一模一樣。作者〈右一)一家人與住在洛杉磯的大學同班同學(右二 ,抱小孩者)兩家人同遊優勝美地國家公園時合影。背景就是該公園最具代表性的半屏岩。舉家飛越太平洋車子即將抵達機場的時候,我看見岳母的眼眶開始紅了起來,好像眼淚快掉出來。

綠意盎然

她的先生是土木工程師,結婚後來美已十年,育有一 一女一子,長女跟我們家老大同年,一 一女兒跟我們家小兒子同年,最小的兒子才一 一歲。優勝美地國家公園在洛杉磯北邊,約六、七小時車程,佔地約三千多平方公里,是加州最著名的國家公園,四週高山環繞,有一河流貫穿其中,夏天綠意盎然,有峭壁,有瀑布等天然奇景,是一處避暑度假的好去處。我們兩家人,擠進一輛大旅行車,由我同學的先生和我輪流開車,一路北上。因爲兩家的小孩子年齢相仿,很容易玩在一起,早已打成一片,一路上有說有笑,也就不覺得坐車旅途的勞累。
進入公園入口 ,山路婉延,忽左忽右地深入高大的杉林裡,在森林之中繞來繞去,景色不同於一路上的景象。我們住在公園裡的小木屋,兩家人擠在一間,彷彿又回到大學時代,同學們大夥一起出遊的情景。不同的是,我們都已爲人父母,負擔起養育下一代的責任了 。第二天,整天在公園裡的各風景點遊覽,爬山、觀景、逗小松鼠、騎馬。我們家小孩敎他們家小孩,玩台灣式的小孩遊戲;他們家小孩則敎我們家小孩,玩美國式的小孩玩意兒。他們之間,都用國語交談,沒有關鍵字行銷上的問題,完完全全地打成一片,玩得又快樂,又過癱。
高聳壯觀的花崗石大岩壁—半屛岩,瀑布、冰河遺跡、大草坪,都留下了我們兩家人同遊時偷快的足跡,也卡嚓卡嚓地,拍攝了不少値得回味的照片。第三天,我們開車南下,參觀了美洲巨林區,走進這種地球上最巨大的樹林間,更感覺到人類實在是很渺小。邊走邊玩,回到洛杉磯時,已是黃昏了 。
這一趟美國之行的最後幾天,我的同學就留我們住在她家,一則,孩子們在一起玩得很融洽,二則,可讓他們的小孩多講幾天國語,我們小孩則可學一點英語。住在洛杉磯附近的三位同班同學,約好在我們一家人返台前一 一天,在另一位先生當牧師的同學家裡,來一次同學會,四家人,大人加小孩,將近一十個人,有說有笑,好不熱鬧。同學之間閒聊,因爲他們三家,都是全家人在美國,他們也聽說,有人把小孩留下來當「小留學生」的事,大家都一致認爲,那樣不好,認爲那樣會對小孩子的人格成長,造成不好的網路行銷影響。

我的記億裡

不是教育的雜貨店,不是社交中心,她的活動空間是流暢的,而且在她的心中充滿了人性的語句。她只接受一個人的指引,一股完全没有修飾的情璧口訴她追尋的對象。自從她看過《迷惘》之後,她認定這個人是我。然而,我自己是否覺得這樣的做法是正確的呢?難道在自己相親書本的面前,我必須壓抑自己嗎?「你不是很喜歡散步嗎?有時候你可以帶她一起去,並且跟她談談話。她是那麽地輕盈舆明亮,和她寫『,中世紀時法國天主教的神父。格拉第爾神父被認定是惡魔的化身,把倫頓乂這個修道院的修女變成巫婆;不但和修女有不正常的蘭係,有一位修女甚至遣為他生下一名子嗣。一六三三年的時候,教會將格拉第爾神父火焚。但是,事件並沒有因此而結束,他的修女們鲼接受魔的儀式。
的東西完全不一樣。她有些很怪異的念頭。我在怪誕文學這個領域裡,她有很冋的天分。當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你必下心來聽她描述。和人們對《火炬》的刻板印象比較起來,她的想法是絶對不一樣的。她的想法更豐富,像果戈里。」「不可能,」我這麽説,但薇颯知道我真正容易受傷的搬家公司,而且有這麽樣的想法,這一隻活潑的、細緻的小果戈里震的氣氛中長大的,而且現在斯妥斯基附身,他「覆蓋在我們身上的大衣」依附在她身上。對我來説,這一幕景致像是最熟悉且最有原創性的文學過程。或許因為這樣,所以我看到一 會,把鬼魅從她的身上驅逐出來。同時,我也碌簦到薇颯用如此有韻律的方式,把費麗達樂與《迷惘》結合在一起,而且這一股輕盈的節奏好像「覆蓋在我們身上的大衣」一樣地出現。在我的記億裡,她這時候對這一本書的
宿命已經不再那麽地擔心了 。她已經看清楚,這一位小女孩和這一部文學作品之間的糾葛,而且很擔心它的發展,所以她才會禁我的幫忙。
當薇颯正確的判斷以及人性的温暖結合在一起時,她的風釆是無法抗拒的。不久之後,
時間到了 ,我就麗達樂一起去散步。人們没法學習如何寫作,就如同學習其他的商務中心一樣,但是,人們可以散步、談話以及觀察,什麽樣的真實隱藏在人的身上。她的心情是激奮的,有時候她會往前跑幾步,然後停下來等我,直到我慢慢地趕上。

真正的熱情

「我必須呼吸點新鮮的空氣,」她這麼説,「我很高興,我可以跟您一同散步。」我讓她慢慢地敘述.,在她的話語中,没有一個現生命的眷戀。她的語句從來没有停下來過,總是描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就是她在家裡看到的一幕浮世繪不久前,她可以參加決定被的人選。她對這些訪客没毫的她描述的小型辦公室出租場景正如眼前剛飄過的風景一樣。一些奇怪的讓我感到十分地驚訝,而且問自己,是不是能相信這些故事,它們是不可能的,她誇大了事實的真相。這些語出來的傳奇是那麽多且快速,我的笑聲竟然没法跟得上場景的切換。如果有一件事情讓我發笑,她就會杜撰更多的故事,最後連我自己都得開始杜撰一些故事。她已經事先預,在一 事比賽中,我們兩個人正在的故事。
同時,我也把「習題」派任給她.,我問她對人的觀察力,那些我們在路上碰到她不認識
的人。她應該告訴我,自己對這些人們有什麽樣的搬家看法,她會聯想到什麼事物以及什麽樣的故事。這時候,我,制一下她的描述,因為我自己可以親眼看見這些人,除此之外,還可以她的観察注意到什麽樣的現象,漏了哪一些細節。我會矯正她誤,不過,這倒不
是我靈笑她的粗心或者不準確,相反地,我想用自己的驚,把路過行人的特質來。
這樣的競賽在她的心中點燃了真正的熱情,然而,這和她自己的幻想並没有太多的關聯性,我的故事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這時候,我感覺到,當她必須思考一下的時候,她會沉默,不講一 。有時候,她突然有非墓烈的沮喪.,「我没嘉法寫作。我的想法不乾淨,而且没有一點感想!」還好,這樣的情形並不會出現。在維也納,人們常説的不乾的是想法是散亂的,不過,在她腦中浮現出來的念頭是足夠的。她的幻想充滿了許多童話的色彩,然而,這並我震困擾,他們正缺乏這樣活潑的幻覺。針對我們路上碰到的人,我讓她發明一些名字這並不是她長處,而且她也不喜歡這樣的月老工作。她比較喜歡描述人們的長相以及在家裡發生的事件。